上架书籍涉嫌色情内容、收入数据存疑 点众科技IPO被现场督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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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书籍涉嫌色情内容,收入数据存疑!点众科技IPO被现场督导

成立于2011年的点众科技,几乎与阅文集团和掌阅科技同时入场数字阅读市场。而背靠巨头的同僚们早已上市融资跑马圈地,点众科技却在新三板短暂挂牌一年后又摘牌,于2019年才姗姗来迟地开始闯关A股的进程。

近日,点众科技被监管机构采取现场督导措施,又发现不少问题。现场督导一共对其提出23个问题,涵盖了收入核查、运营支撑业务以及业务合规性等方面。

另外,就资金结构来看,银行存款在点众科技货币资金中的占比较高,超过了96%。而即便银行账上躺着5.8个亿,在此轮IPO中,点众科技却拟募集2亿元用以补充流动资金。

收入数据存疑

存在虚假用户、刷单行为?

来看看监管机构提出的问题,首先是关于收入核查的问题,包括主要产品用户中有12.6%的用户数量平均阅读时间间隔小于1分钟,其快应用中还存在大量已创建但未支付的订单,且存在部分用户高频创建订单情况。

其实现场机构质疑的是,平均阅读间隔小于1分钟的用户,是不是公司自充值用户或者虚假用户,毕竟正常人阅读,平均间隔小于1分钟,可能是难以获取有效信息的。

而且公司快应用中还存在大量未支付订单和高频创建用户订单的用户,就更让人怀疑是否存在刷单刷量的行为。

同时部分人员的资金流水核查还存在遗漏,因此监管机构要求点众科技披露相关大额资金往来是否与发行人经营相关、相关资金是否回流发行人或用于在发行人相关产品进行充值消费,以及大额资金往来对发行人收入真实性、成本完整性的影响。

对于阅读间隔小于1分钟的用户问题,点众科技解释称,主要是系免费用户消耗看点、预加载或批量下载,以及爆款书章节字数相比其他书籍更短的原因所致。

而大量未支付订单和高频创建订单等,点众科技则把原因归结到了技术身上。只要用户点击充值按钮,无论是否更改充值方式或充值金额,都会生成新的订单。 也就是说,一笔成功支付的订单,可能会因为用户更换支付方式、支付金额等在后台生成好几笔订单。

从招股书披露的数据来看,如果按照订单数量进行统计,APP客户端、H5、快应用和运营支撑服务未支付的订单占比为 39.10%、41.53%、52.53%和 38.86%,其中快应用的未支付订单占比相对较高,其他产品未支付订单的占比在 40%左右。

最后,对于实际控制人的大额资金往来,中介机构表示逐笔核对了每一条流水纪录,不存在资金回流或用于在发行人产品进行充值消费的情形、不存在体外资金循环、替发行人代垫成本的情形,不会对发行人真实性、成本完整性产生影响。

子公司和合作伙伴未取得相关资质

现场督导发现,点众科技子公司中企瑞铭、霍尔果斯瑞铭、每日趣阅、阅见未来、阅见天下、点点阅作为著作权人拥有并以自身名义在应用商店上传了“小说阅读吧”“免费阅读吧”等 13 个 APP 客户端及相关快应用,并作为提供数字阅读服务的权利义务主体与用户签署《用户协议》。

但上述子公司均未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

《互联网出版服务许可证》是一种行政审批资质,根据《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凡从事网络出版服务,必须依法经过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获得《互联网出版服务许可证》,包括网络图书出版、网络报纸和期刊出版、网络影像视频出版等。

另外现场督导还发现,点众科技的合作伙伴快乐农夫以自身名义向用户提供阅读服务并向用户收取费用,但是快乐农夫也同样没有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

对于子公司和合作伙伴没有取得互联网出版服务许可证的问题,点众科技解释称,快乐农夫和子公司都没有因未持有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资质而受到过行政处罚,快乐农夫和子公司的所有数字内容均来自点众科技,而点众科技具有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资质。

点众科技的一张《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成了公司的合作伙伴和子公司共同的“护身符”。

不过点众科技也在招股书中披露了风险提示,不排除未来快乐农夫因未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被要求关停相关业务或被处罚的风险,会对发行人的经营产生一定影响。

而子公司如果因未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受到主管部门处罚,造成损失,点众科技实控人陈瑞卿、何春虹已出具书面承诺,由其承担补偿责任。 

书籍或存淫秽色情内容

书籍内容或违规涉黄,也是现场督导发现的问题之一。根据抽查结果,《倾城丑妃》《嫡女狂妻》等个别小说中涉嫌存在淫秽色情内容。

点众科技回复称,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京新出鉴字[2020]B1315”《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审查鉴定意见书》:经审读《倾城丑妃》、《嫡女狂妻》两部作品未发现明显违规内容。”

此外,保荐机构、发行人律师在发行人运营APP中通读了上述两部作品,认为其中不存在淫秽色情的违规内容。

尽管点众科技否认上述两本小说涉嫌存在淫秽色情内容,但在其点众快看小说客户端、快看小说快应用和点众阅读快应用等阅读平台内,没有搜到这两本小说,或已经将其下架处理。

值得一提的是,据招股书披露,截至2020年6月30日,点众科技目前拥有19.75万本数字内容,其涵盖面广,可以满足不同年龄、不同学历等多层次的阅读需求。从其披露的这个比较数据来看,点众科技的数字内容储备比起掌阅和阅文仍有不小的差距。

财通社通过招股书披露的信息找到了“快看小说”的微信小程序,点进去首先选择“男频”或者“女频”的分类,而不管在哪个分类里面,均是以网络小说为主,尤其言情小说最多。与招股书所说的“数字内容涵盖面广”,恐怕有所出入。

更让人惊讶的是,打开“快看小说”,映入眼帘的多是一些雷人标题,题材尺度也蛮大,随手截几张图大家感受下:

数字内容的“量”是有了,“质”还需打一个问号啊……

虚假宣传?

宣称“免费”,实际却有付费内容

现场督导还指出,“免费小说大全”等产品中,部分产品的免费专区存在付费书籍,部产品的免费专区未提供任何免费书籍。“西瓜免费小说”APP客户端宣传中称“全站免费”,与实际情况不符。

点众科技解释称,“西瓜免费小说”上线之初主打“免费+广告”模式,通过免费提供小说阅读服务积累用户,收取广告营销费用。由于受到宏观经济环境的影响,移动互联网广告行业的增速放缓,故运营策略调整为开始提供付费阅读服务。但运营部门未及时修改应用商店关于“全站免费”的宣传语。

2020年1-6月“西瓜免费小说”实现收入126.68万元,占营业收入的0.15%,不是发行人主要贡献收入的APP产品。

银行存款在货币资金中占比超96%

拟募资2亿元补充流动资金

点众科技的资产结构也值得一看。在点众科技的资产结构中,流动资产在总资产中的占比报告期内均超过90%,在流动资产中,货币资金占最高。

就货币资金结构来看,银行存款在点众科技中的占比较高,2017年-2019年,点众科技的银行存款在当期货币资金中的占比均超过了96%。

值得注意的是,点众科技披露的利息收入与公司宣称的银行存款之间却存在较大出入。2017年-2019年,点众科技的利息收入分别为6.47万元、13.95万元以及25.28万元。据了解,央行的基准利息为0.35%,不过银行对流动性不大的大额存款银行会按照结构性存款处理,其利息一般会高于基准利息数倍。

对此,点众科技方面表示,公司一向重视资金使用效率,在满足日常经营计划的前提下为实现资产最优配置,将部分闲置资金购买了短期银行理财产品,在财务报表中,其收益计入了“投资收益”科目。

即便银行账上躺着5.8个亿,在此轮IPO中,点众科技拟募集2亿元用以补充流动资金,在总募资金额中的占比超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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